门前的辣子

　　■ 李立新

　　上班的第一天，就发现我寓所门前有一株辣子。

　　今年九月，秋高气爽的日子，而立之年的我从一所农村初级中学调到了县里的高中，换到新的工作环境，顿然产生一种人生地疏的感觉。白天劳累了一天，晚上回到寓所迎接我的是紧锁的门，漆黑的灯，形单影只，心里有说不出的孤独与寂寞！而这时，唯一能给我心灵慰藉的是门前的辣子。

　　我的寓所在一处四合院内，是由过去的旧教室改造而成。院子里满是水泥铺就的地面，本应是一片不毛之地；院子的四周尽是高高的楼房，很少有阳光照到院子里，地面积年累月处在潮湿阴暗的环境中，墙角边隅长满了苔藓，就是白天也担心会滑倒。然而，就在楼梯下、墙角边赫然长着一株辣子，我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现了它。

　　时节虽到了深秋，但辣子仍郁郁青青的。宽大的叶子上像涂着一层蜡，黛青色里透着厚重与老成。它的枝丫泛着深青色，古朴矫健的交错，少了一份阳光下菜园里的媚态，多了几许野生的矜持与厚重。每每上班路过，我都要向它投去艳羡的一眼，我想它如我一样，在艰难与陌生的环境中生长，它是上苍对我的青睐，恩赐给我的新娘。

　　辣子的父辈是谁已经无法考究了，也许是院子里楼上人家淘洗辣椒时倒下的种子，不经意地落在墙角的罅隙里，于是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。在初秋的某一天，它悄然开满了白花，虽是羞涩的，但在这阴晦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的明艳。院子里平常是没有花香的，自然也就没有翩跹的蜂蝶了。出人意料，我门前的这株辣子竟奇迹般地结下了一个硕大的青椒。更令人惊叹的是深秋的霜雾染红了它，那艳红的模样实在令人爱怜。我懂得“花容月貌为谁妍”了，它是伴我的新娘，当我早出晚归，它都如恬静的淑女，在我门前深情的守望！

　　从此，我不再孤独。虽然冬天会夺去它的生命，香消玉殒，但它孕育了后代。而新的辣子一定会秉承它的性格，愈加坚强起来。

　　今冬，我要把你留在家里；明春，撒在寓居的门前，我要和你共建一个美好的家。